Vatican Museums房子先排成一条路，画挂在最后一间

楼、廊与最后一间

梵蒂冈 · 教廷收藏与宫殿建筑群博物馆

这里，先认清这里没有单栋的馆，而是几任主人陆续接出来的一片房子。

庭院、花园与夹道把人一段段送进去，建筑本身就是参观动线。

地图长廊、拉斐尔的几间房与双螺旋楼梯，分属不同的年代。

接出来的几栋楼

最早的那批古典雕塑，摆在英诺森八世的观景别墅里。克雷芒十四世一七七一年动议把这里改成专门陈列古文物的地方，庇护六世接着把它做完，今天叫庇护-克雷芒馆。八角庭院、圆厅与雕像长廊依次排开，圆厅照着万神殿的样子做成小一圈，地面铺古马赛克，沿墙立着古代雕像。

十九世纪初，庇护七世又添了一条拱顶长廊，用他的姓氏命名，里面摆雕像、石棺与浮雕。新翼是拉法埃莱·斯特恩做的新古典式，宽拱顶开着天窗，光线从上方落到石像上。再往后，额我略十六世在二八三七年为伊特鲁里亚出土物单设了九间房，古埃及的藏品也另占一处。

绘画陈列馆要等到二十世纪才有自己的房子。庇护十一世请卢卡·贝尔特拉米专门设计一栋，一九三二年十月落成。此前那些画一直寄在别处的公寓里；有了这栋楼，画布才从走廊和墙面临时挂着的位置，挪进可以按年代排的房间。

廊子把顺序定下来

这里看东西的先后，不是按展签排的，是楼自己排的。从庭院进去，先经过一条接一条的廊子，厅与厅之间用门和台阶连着，走到最里头才进礼拜堂。同一条动线上，顶棚从肋拱换成金饰，再从金饰换成彩绘，走的人不用看指示也知道自己在第几段。

墙上那些地图是走着看的。半岛的形状、海岸的弯折与城市的位置被一格格画在两壁，抬头则是连成一串的拱顶画。站在廊子中间往两端望，两侧的图和头顶的画把同一片地方讲了两种样子；这与把一幅画单独挂在墙上，是很不同的读法。

出口前的双螺旋楼梯是一九三二年朱塞佩·莫莫做的。两条坡道绕着同一口井各自转下去，坡度很缓，更像带台阶的斜坡；中间的井留空，栏杆用锻铁做出细密的花。上下两股人各走各的，彼此看得见却不会撞上，是这趟动线收尾处最容易被记住的一件东西。

画之外还有几桩事

绘画陈列馆里，乔托的三联画、达·芬奇未画完的圣哲罗姆、拉斐尔的《基督显圣容》与卡拉瓦乔的《基督下葬》各占一面墙。这些画原先散在教廷不同的住所，聚到一处之后，才看得出几个世纪里委托人换过多少种要求。

一九七三年又添了现代宗教艺术收藏，梵高、高更、夏加尔、克利、达利与毕加索的作品都在其中。老馆里挂的多是祭坛与订件，这一批却是二十世纪的人对同一批题目给出的另一种答法；两处放在一起，题材没换，手法全换了。

把行程排顺一点，这片楼适合留在罗马那几天里脚力最好的半天，前后不必再挪车。庭院和外立面在上午光线下更耐看，廊子里的顶棚要走近才看得清细部。出门前按当期公告核对一下开放范围与动线，哪几段临时关着，现场指引说了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