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ia, Santorini白房子沿着崖口一层层排下去，海在脚下，屋顶几乎贴着天

崖、屋与海

希腊南爱琴海 · 火山崖壁村落

这里，先在崖口把村子与海面的落差一起看进去。

船长宅和穴居屋挨着，两类房子讲的是同一段航海日子。

蓝顶教堂与风车分列村子的两头，走过去才会发现路并不平。

崖口怎么住人

从海上望过来，最先看见的不是房子，是那道褐色的崖。白墙沿崖壁一层层往下叠，平台和屋顶彼此借位，几乎没有一块宽敞的平地。岛的西北端风大，房子的形状先得顺着地形走，好看是后来的事。

主街沿着崖脊铺，铺子与住家混在一起。往支路走几步，台阶忽然收窄，转过一面墙又是整片海。这种一收一放，是火山岛村落最常见的节奏，也是走起来比地图显示更费脚力的原因。

古希腊另有一处同名的港口，在岛的东南、今天卡马利一带，和眼前这个村子不是一回事。名字到十九世纪后半才改成伊亚，此前地图上多标作阿帕诺梅里亚；十七世纪中叶的旅行者还用过圣尼古拉堡这个叫法。

船长宅与穴居屋

村子的好日子在海上。十九世纪末到二十世纪初，商船队跑东地中海，尤其走亚历山大港到俄国那条线，钱就回到了崖顶。一八九〇年前后约两千五百名居民、约一百三十艘帆船，是这段日子留下的数字。

最高处那批两层的船长宅，墙厚、窗高，和顺着软岩挖出来的穴居屋几乎是两种房子，却挨在同一条街上。前者要看得远，后者求冬暖夏凉；把两样并排看，比单看一栋白墙更能明白村子是怎么长起来的。

再往前追，威尼斯人一二〇七年来到群岛后实行封建统治，达科罗尼亚家族手下的圣尼古拉堡是五座本地城堡之一。住宅堡古拉斯如今留在村西南最老的一角，站在那儿能看出最初聚落为什么挑了这个位置。

地震留下的空档

一九五六年七月九日，七点八级地震毁掉村子的一部分，之后人口继续外流，一九七七年只剩三百零六人。今天满眼齐整的白墙，有一大半是那之后慢慢补回来的；凑近看石缝，新旧墙面的差别还在。

也因为这段空档，村子没有按近代城镇的路子重新铺开。台阶、平台与窄巷保持原样，新修的部分接着旧的走，从崖口望下去，房屋还是顺着等高线一层层排。

黄昏时人往村西头聚，光把白墙染成暖色，海面反而沉下去。往回走的路上，风车那头安静得多；同一条崖脊，两头的声音完全不同，这一趟值得把两处都留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