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tate Hermitage Museum宫殿自己就是展品，画是后来才挂上去的

宫、厅与画

俄罗斯圣彼得堡 · 宫殿建筑群与艺术文化博物馆

先把沿河那几栋楼分开认，才不会把一整片房子看成一个馆。

楼梯、孔雀石厅与纹章厅的门，本身就是建筑和工艺的样本。

藏品的来历比挂出来的多，几轮收购、疏散与出让都留在记录里。

沿河加出来的几栋楼

一七六四年，费尔滕奉命在冬宫东侧接出一段附属建筑，两年后完工，成了小冬宫的南亭。一七六七到一七六九年，德·拉·莫特在涅瓦河岸建起北亭；再往后八年，两处由画廊连起来，画就挂在这些廊子里。那一整组新古典式房子，后来被叫做小冬宫。

收藏长得比房子快。她生前收进四千幅古代大师的画、三万八千册书、一万件宝石雕刻、一万张素描、一万六千枚钱币与奖章，还有装满两间廊子的自然史标本。一七七一年又请费尔滕再接一栋，一七八七年落成，就是今天说的大冬宫，也叫旧冬宫。

一八三八年，尼古拉一世请德国建筑师克伦策设计一座对公众开放的馆舍。拆掉舍佩列夫宫与皇家马厩腾出地，一八四二到一八五一年由斯塔索夫与叶菲莫夫督造，把夸伦吉原先那段带拉斐尔长廊的翼楼也包了进来。新冬宫在一八五二年二月五日开门。

楼梯与几间厅

约旦楼梯是进冬宫后先撞见的大空间：白色墙面配镀金花饰，拱窗把光分给上下两段，扶栏一路卷上去。它属于宫殿的仪仗部分，不是为挂画设计的，今天倒成了许多人记住这栋楼的第一眼。

再往里，各厅的用材一间接一间地换。孔雀石厅用绿色石柱与金色装饰压住整面墙；纹章厅的门是白底描金，细部密到要走近才看得清；新冬宫底层那间放着两米五七高、十九吨重的碧玉大瓶，一八四三年先立好瓶身，才砌起周围的墙。

小冬宫北亭的亭厅由施塔肯施奈德在一八五八年做成，里面有十八世纪的孔雀钟和一批镶嵌画。新冬宫东部的骑士厅原本按希腊复兴式设计、用来陈列钱币，后来改放十五到十七世纪的西欧兵器与甲胄。同一个馆里，房间的用途也一直在换。

藏品来去的那几段

叶卡捷琳娜之后，收购没停。一七六九年买下布吕尔在萨克森的六百多幅画，一七七九年收进沃波尔在伦敦的一百九十八幅，一八六五年得到当时归在达·芬奇名下的《利塔圣母》，一九一四年又添了《贝努瓦圣母》。一八一五年从约瑟芬的继承人手里买来的三十八幅，让这里的伦勃朗一度被称作世界最多。

二十世纪的两次大挪动方向相反。一九三〇到一九三四年，两千多件作品被悄悄拿到国外拍卖或径直卖给外国人，拉斐尔、提香、凡·艾克的名作都在其中。一九四一年德军入侵、列宁格勒围城之前，两列火车把一批藏品撤到斯维尔德洛夫斯克；围城期间馆舍中过两枚炸弹和若干炮弹，一九四五年十一月才重新开门。

馆里还有几桩后来的事：一九八五年有人向伦勃朗那幅《达娜厄》泼硫酸又划了两刀，修复做到一九九七年，如今这幅画隔着装甲玻璃展出。院子里住着一群猫，是馆里自己人照顾的老住户。这些细碎的记录，和画一样属于这个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