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onet's Garden at Giverny水面上浮着一层叶，花按颜色一畦畦排

水、花与屋

法国诺曼底 · 画家故居与花园

先分清屋前的规整花圃与低处的水园。

同一池水在早晨和午后不是一种颜色。

园子荒过又照原样补种，这段经过值得单留一点时间。

两块园子

屋前那块叫诺曼底园，是规整的长方形，攀援植物扎成一道道拱，底下按颜色排着灌木与花草，路径笔直。站在二楼窗口往下看，整块地像一张摊开的色表；莫奈要的不是园艺书上的搭配，是能入画的颜色。

水园在更低处，由埃普特河的一条支流汇成。日本桥横跨池面，睡莲浮在水上，岸边种着紫藤与杜鹃。柳树与水面之间几乎没有过渡，倒影把天一起收进去，画里的上下因此常常分不清。

他在同一处反复支起画架，把一池水画了又画。沿池走一圈，能看出桥为什么放在那个位置：它把水面横着切开，也给视线一个落脚的地方。风一停，岸上的东西就都多出一份。

塞纳河拐弯的地方

吉维尼属诺曼底厄尔省，坐在塞纳河右岸与埃普特河的汇流处，离巴黎西北八十公里。新石器时代就有人住过，古文书里把这个地方叫 Warnacum；种葡萄从墨洛温时代起一直是村里的活计。

村中的圣拉德贡德教堂留着中世纪的罗曼式部分，后来又陆续添建。屋子多沿一条坡路排开，墙面是当地常见的浅灰泥，窗板刷成灰绿；这种颜色后来在莫奈的园子里也用得很顺手。

村子一直不大，房屋与园子修复开放之后，来的人才多起来。即便如此，出了园门仍是农田与河岸，走几步就能把人声甩在身后；这也是当年那批画家愿意住下来的理由。

出了园门还有几处

村里的印象派博物馆讲这段画史，也讲塞纳河谷一带的画家聚落。博迪旅馆当年是艺术家聚会的中心，如今仍是一家带旧时陈设的咖啡馆与餐厅，门口的招牌换过，屋里的调子没怎么动。

沿河往远处走，能看到中世纪的拉罗什吉永城堡，离村约九公里；塞纳河岸也在那一侧。这几处和园子不在同一条动线上，分给半天更从容。

把行程按地势排会更顺：先看坡上的村子与教堂，再到屋前的规则花圃，最后下到水园。由直路走到曲水，正是当年造园时安排的顺序，逆着走反倒读不出层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