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irstenbosch National Botanical Garden山压在园子背后，灌木一路铺到坡上。

沿着山坡往上走

南非开普敦 · 桌山东麓的植物园

这里，先看脚下那条红土路。

小径是压实的红土，颜色比两旁的叶子亮一截。路边的灌木长得矮，叶片小而硬，一丛挨一丛，风过来时只响不动。指路牌立在岔口，木桩上钉着绿底的小牌。往里走几步，树冠就合上了，光被切成一块一块落在地上。抬头能看见山，它一直在那儿，走多远都不换角度，只是越走越近。

再往上，脚下换成碎石，两边是叫不出名字的细叶植物。有几株高树把枝伸到路中央，树皮剥落成卷。鸟在树顶上叫，声音短促，看不见在哪根枝上。走累了坐在木椅上，回头望是城和海湾，转过来又是整面山。同一条路来回走两遍，光已经换过一轮。

1913 年划出的这块地

1913 年 7 月 1 日，这片地正式划出来做植物园。它贴着桌山的东坡，一共 528 公顷，其中真正种成花坛的只是一小块，余下大半是往山上长去的原生灌丛。植物学家 Henry Harold Pearson 在 The Dell 种下的苏铁，今天还在原处，算得上园子里最老的一批住户。

园子把力气花在本土植物上，户外的重点是开普地区原生的种。成片的帝王花最打眼，硬叶的 fynbos 顺着山坡铺开，风一过只听见叶片擦在一起的声音。山上那部分一直留着野生状态，没有推成整齐的台地。

温室是另一套气候。Botanical Society Conservatory 里按稀树草原与 karoo 等干旱生物群区分了几组植物，叶片厚、刺多，跟门外那片湿润的林子完全两样。

一条蛇形的桥

2013 年园子满一百岁，第二年 5 月 17 日，树木园里那条步道对公众开放。它叫 Centenary Tree Canopy Walkway，本地人更常叫它 Boomslang，意思是树蛇。130 米长，弯成一道新月，最高处离地 12 米，有两处重新贴回地面。

骨架是钢管，焊上一圈圈肋，再绷细网；扶手是处理过的松木，顺着弧线拼。设计取的是蛇的骨架，桥身窄而轻，落在树之间几乎不挡视线。基础是手挖的混凝土墩，间隔约 12 米，露在地面上的只有一小截。

桥所在的树木园夹在几处专类园中间，一边是帝王花与苏铁的专类园，另一边是岩石园，再过去是音乐会草坪。人先在林子底下走，跟着被抬到树冠上面，四周的山、园子和城郊一下子铺开。

春天开花，夏天有音乐会

春天来时，坡上的帝王花与别的硬叶植物一茬接一茬地开，低矮的灌丛这时候颜色最杂。到了夏季的周日傍晚，Concert Lawn 上会有露天音乐会，山背后的光一点点退掉，草地上的人比平时多。

想往高处去，Skeleton Gorge 那条峡谷步道就从园子里起头，一路钻进林子顺着山势往上爬。山坡凹地里有一处天然泉水汇成的水池，蕨类挤在石壁边上，是园子里最阴凉的一段。雨天石头打滑，走这段要留神。

入口那排柱廊连着几间房子，广场上落着一道道长影。山坡上的岔路多，进门先定好走哪条，比走到哪儿算哪儿省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