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座城把脸藏起来
意大利威尼斯 · 冬季面具狂欢节
面具先上街。
官网把这几天写成一场没有时间感的旅行,走在小巷里像进了露天戏台。运河映着盛装的影子,广场上的人不急着去哪儿,站定让人看一眼,再慢慢走开。钟楼底下、桥头、旧宅的柱廊前,都能撞见这样一小群人。
面具在威尼斯原本管着身份。禁奢法一到节庆就暂停,穿着不再按职业和阶层分,谁都可以把脸遮起来混进人群。今天游客手上那些描金的面具,样子还是老样子,用处早换了。

意大利威尼斯 · 冬季面具狂欢节
面具先上街。
官网把这几天写成一场没有时间感的旅行,走在小巷里像进了露天戏台。运河映着盛装的影子,广场上的人不急着去哪儿,站定让人看一眼,再慢慢走开。钟楼底下、桥头、旧宅的柱廊前,都能撞见这样一小群人。
面具在威尼斯原本管着身份。禁奢法一到节庆就暂停,穿着不再按职业和阶层分,谁都可以把脸遮起来混进人群。今天游客手上那些描金的面具,样子还是老样子,用处早换了。


威尼斯的面具匠叫 mascherari,有自己的规矩,也有自己的行会,行会章程写在 1436 年 4 月 10 日。他们算在画匠的边缘,招牌画工替他们往石膏模上画脸,眉眼与嘴角都画得极细。
最早提到威尼斯人戴面具的文字,能追到十三世纪。大议会为戴面具的人单独立过法:不许掷灌了香水的蛋壳,也不许聚赌。1339 年又添一条,禁止粗俗扮相、禁止戴着面具进修道院,连画花脸、贴假须假发都算在内。
这些法令说明面具当年不只在节庆里出现。到了十八世纪,允许戴的日子被收窄,从 12 月 26 日起算约三个月;共和国快结束时,日常戴面具已经管得很紧。
bauta 是一张盖住整脸的白色面具,下巴做成尖尖的喙形。这个形状留出了嘴的位置,戴着也能说话、吃喝,不必摘下来,脸也就一直不必露。十八世纪它配黑披风与头巾,成了政府认可的一套标准装束,某些议事场合还非戴不可,好让在场的公民以匿名平辈相待;同时不许佩武器。
moretta 反过来。一小块黑色天鹅绒遮住脸,没有嘴,戴的人得咬住里面一颗钮扣才固定得住,于是说不出话,名字里的 muta 就是这么来的。常再罩一层面纱,多由贵族女子戴。
长喙的瘟疫医生看着最像狂欢节面具,起初却与节庆无关。十七世纪法国医生 Charles de Lorme 看病时用这套装备,中空的长喙里塞花和香料,按当时的瘴气说法挡住浊气。把它当节庆扮相,是很后来的事,如今做得越来越花。
传说把开头放在 1162 年。那年威尼斯共和国打赢阿奎莱亚主教,城里人聚到圣马可广场跳舞,往后成了节庆,文艺复兴时才算正式。十七、十八世纪它替这座城撑着名声,也给了人一段不必守规矩的日子。
1797 年共和国终结,节庆被全面禁掉,连面具都不许用。整个十九世纪它只零星回来过,多半藏在私人宴会上,倒成了做艺术创作的机会。街上那种热闹,中间空了很长一段。
1979 年政府把狂欢节重新办起来,想借它把威尼斯的历史与文化带回台前。本地一群大学生最早把面具重新做起来,起手先做卖给游客的生意;几十年下来,最美面具比赛已经请国际服装与时尚设计师来评。今天广场上那些盛装,接上了这一次复办。
圣马可一带留给开幕与收尾,其余日子沿运河与小街慢慢走,本岛各区另有自己的小节目。
每年冬天、四旬期开始前的一段时间,具体起止日期与当期节目单按官网公告核对。
整档节目跨十几天,开幕与收尾那两天最集中;各场活动的时段按当期节目单核对。
广场与街巷里的盛装、游行和街头表演直接能看;有没有需要另作安排的场次,需要向实际提供方确认。
路线以广场、桥与窄巷的户外步行为主,开幕那几天圣马可一带最挤。带小孩或推婴儿车的,避开正午前后的高峰、挑外围小街更省力;当期管制范围按公告核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