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ouvre Museum水面把宫殿折成两半，玻璃尖顶立在中间。

石墙与玻璃尖顶

法国巴黎 · 塞纳河边的宫殿博物馆

这里，先站一会儿别急着进门。

石墙是暖黄的，一层层窗与檐口排过去，走到哪儿都数得清层数。柱廊底下有阴影，人贴着墙根走，脚步声被拱顶收住。转进内院，四面的窗一模一样，中间只剩铺石与几盏黑铁灯柱。这样的地方适合慢慢挪，看一层，再看一层。

玻璃尖顶把天切成几块，钢框细得几乎看不见。池边的风把水面吹皱一点，倒影跟着散，过一会儿又合上。有人蹲在池沿拍照，有人从广场另一头直接往地下走。站得越久，越分不清眼前是老石头压着新玻璃，还是新玻璃把老石头托了起来。

先是堡，后来才是宫

十二世纪末到十三世纪，腓力二世在城西头修了一座堡垒，防的是从西边来的进攻。后来城墙往外扩，堡垒失去防守用处，查理五世把它改成住处。今天博物馆地下那层还留着中世纪堡墙的残段，从上面走过去看不见，得专门下去。

1546 年，弗朗索瓦一世决定把这里作法王的主要居所，按法国文艺复兴的样子重盖。此后几百年一次次加建、改建，才长成现在这片宫殿。石头立面层数齐整，是不同年代接着同一套规矩往下盖的结果。

1793 年 8 月 10 日开门

大革命期间，国民议会下令把卢浮宫改成展示国家藏画的博物馆。首展挂出 537 幅画，馆名是 Muséum central des Arts de la République，公众每周有三天能进。王室收着的那批画，从这一年起换了看的人。

绘画最要紧的那一批一直放在大画廊。那条长厅早先摆过要塞模型的立体图，后来改成挂画，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又添了 Pierre Paulin 做的座椅。今天藏品按八个部门分：埃及、近东、希腊伊特鲁里亚与罗马、伊斯兰艺术、雕塑、装饰艺术、绘画、版画与素描，各占自己的一串厅。

玻璃尖顶与地下入口

1984 年，密特朗亲自选定的建筑师贝聿铭拿出一份整体方案：在拿破仑庭院中央立一座玻璃金字塔，观众从它下面进入地下门厅。1988 年 10 月 15 日，金字塔周边广场先启用；1989 年 3 月 30 日地下门厅开放；1993 年起，这里成了主要入口。

老建筑没被换掉，只是多了一个往下走的口子。方形庭院那圈石楼后来陆续开出新展厅，德农翼、叙利翼与黎塞留翼的厅室也在不同年份整修过。照片里那些立面拍的是不同年代，摆在一起才看得出房子是一段一段长出来的。

出了宫殿往西是杜乐丽花园，树与水池接在石头后面。沿河那一侧，大画廊的长立面一路排过去，水上的光会反到窗里。走一段再回头，屋里的画和河上的天就分成两回事。